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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家庭乱伦] [转载搬运] 《逆流归乡(1-24)》 作者:流失放纵之心 [连载中 第二十四章 香饵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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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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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附件下载
资源大小: 959kb
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二十四章 香饵
文章作者: 流失放纵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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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香饵

  省住建厅的红头文件是周二下午到的。
  那天江城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,项目部四层小楼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。林远关了大半扇窗,留了一道缝透气,雨丝斜着飘进来打在窗台上,洇湿了一小片水渍。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期工程的桩基检测报告,左手石膏虽然拆了,但肘关节还有些僵,只能靠右手翻纸页,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。每到阴雨天,左手腕那处断骨就隐隐发酸,像是提醒他什么东西还没长利索。
  韩立新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,脸色比外面的天还沉。他没坐,直接把文件夹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传真件放在林远桌上,纸页边角还带着打印机滚轴的余温。
  “刚从住建局那边传过来的。”韩立新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省厅直接下的文。”
  林远放下手里的检测报告,拿过那张传真件。文件上印着省住建厅的红头,标题是《关于规范省重点建设项目绿色建筑标准执行情况的通知》,正文三段,措辞四平八稳,标准的行政八股。大意是:为贯彻国家绿色建筑发展要求,经省厅党组会研究决定,对全省在建重点建设项目开展绿色建筑标准执行情况专项复核,各项目须在两周内提交近三年环评数据、能耗模拟报告及绿色施工方案执行情况说明,复核期间暂停现场施工。
  落款是省住建厅,日期显示三天前。下面是抄送栏,一共六个单位。
  林远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,细密的声响像沙子在淌。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,又翻回来,目光在“经省厅党组会研究决定”这行字上停了一会儿。
  “流程上有什么问题?”他问。
  韩立新摇头:“流程没问题。绿色建筑复核这两年确实在推,省里每年都搞,今年轮到咱们这个批次,文件本身挑不出毛病。”
  “时间呢?”
  “这就是问题。”韩立新往前探了探身,指着文件第三段,“复核期间暂停现场施工。我们刚打完最后一根桩,基坑开挖的窗口期就这十天,十天一过,雨季一来,基坑泡水就麻烦了。等复核完了再复工,少说三个月。打桩的时候不查,桩打完了才查,查的还是近三年数据——擎天在江城落地才两年。”
  林远没接话。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,右手按着纸页的一角,拇指慢慢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路。雨声越来越密,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纸页吹得微微翘起,他又按了回去。
  “省厅那边找人问了吗?”
  “周总亲自打的电话。”韩立新说,“找了规划处的老钱,老钱跟周总认识十几年了。他说这个复核程序确实是省厅党组会上定的,会上的说法是上面有要求,省厅这边走个程序配合一下。具体上面是谁,老钱没明说,但他提了一句——复核建议最早是从上面转下来的,不是省厅自己发起的。”
  “上面。”林远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  “老钱的原话是‘上面有人提了一嘴,住建厅这边走个程序’。”韩立新顿了一下,“周总的意思是先别急,他再找人往上问问。让你这边先把材料准备起来,现场停就停,别跟省厅对着干。”
  林远靠在椅背上,目光还盯着那份文件。抄送栏里那个“省建筑节能与科技处”的名字他越看越觉得扎眼。这个处他打交道不多,但阳光采购评审那阵子,处里有个副处长私下跟他吃过一次饭,酒过三巡说过一句话——他说擎天这套“绿色施工加阳光采购”的模式在省内传得太开了,有人觉得这套东西被当成标准推出去之后,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。当时林远没往心里去,现在想起来,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从记忆深处弹出来扎了他一下。
  “先按程序提交材料。”林远把传真件折好,拉开抽屉放进去,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,“现场停就停,让施工方把设备维护好,基坑那边做好排水。材料的事让行政部去准备,该补的补,该改的改。”
  韩立新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  “林总,你左手没事吧?看你一直在揉。”
 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用右手捏左手的手腕。他松开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  “没事,阴天有点酸。”
  韩立新没再多问,推门出去了。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。林远坐在椅子里,把左手搭在扶手上,五指张开又收拢,反反复复试了两回。手腕骨接合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。
  他掏出手机翻到周培元的号码,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。窗外一道闪电亮了一下,紧接着闷雷滚过来。他最终还是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周培元已经帮他问了省厅,他不能再让老爷子去京城找关系。省厅这边的事,他得自己先摸清楚。
  第二天上午,建行江城分行行长赵德明约他喝茶。
  地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茶楼,藏在老居民区里面,门面只有两间宽,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大半。这地方是赵德明选的,他以前跟林远说过,谈正事不去大酒店,大酒店里隔墙有耳,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反而清净。
  林远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。包间在二楼最里面,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德明已经在了,茶也泡上了。紫砂壶里的水汽氤氲着往上飘,赵德明一只手搁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只青瓷茶杯,转得很慢,像是心里有事。
  “赵行长今天这么客气。”林远拉开椅子坐下,右手去端茶壶。
  赵德明拦了一下,自己提壶给林远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续上。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,倒完茶之后把壶放下,两只手交叠着搁在桌面上,眼睛没看林远。
  林远端着茶杯,等了几秒。
  “林总。”赵德明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你们那个授信审批,总行风控那边打回来了。”
  林远手一顿,茶杯停在嘴边。“上个月不是已经过了初审?我这边材料都补了两轮了。”
  “是过了。”赵德明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,放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,“初审是过了,但终审那边出了岔子。总行风控部上周发了一个内部通知,要求对省内在建项目的风险敞口重新评估,重点是民营建筑企业承接的政府类项目。评估期间暂停新增授信。你们擎天江城分公司正好在这个范围内。”
  “这种评估以前也有过。”林远放下茶杯,“补材料就行,最多拖两周。”
  赵德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那道目光里有种林远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——为难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歉意。赵德明在江城分行干了八年,跟擎天的合作也是拖了关系主动找过来的,以前有什么麻烦都是直接打电话说“林总你那个什么东西有问题,赶紧改一下”,从来没耽误过事情,也没有这么吞吞吐吐过。
  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赵德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身体微微往前倾,像是怕隔壁包间有人听见,“林总,我跟你交个底。总行那边不是材料的问题。上周三,有人给总行风控部打了个电话,打完那个电话之后,你们这个项目的授信审批就被单独拎出来放到‘观察清单’上了。那份内部通知是周五发的,明面上说的是所有省内项目,但据我所知,真正被卡的就是你们一家。”
  林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  “总行那边的人原话是‘按规矩办’。”赵德明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慢,“林总,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,什么话是材料不过关,什么话是有人打过招呼,我分得清。”
  “什么人打的电话?”
  赵德明摇了摇头,收回身体,靠回椅背上:“我不知道。我问了总行那边一个关系不错的老同事,他说是上面直接转到风控部的,级别不低,具体是谁他没权限查。林总,我只能跟你说到这儿了,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 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。隔壁房间传来茶壶盖磕碰的声音,楼下有人喊服务员添水。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龙井的香气还在,但入口之后舌根泛起一股涩意,从喉咙一直往胸口漫。
  他把茶杯放下。
  “赵行长,谢了。”
  赵德明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他给林远又续了一杯茶,两个人沉默着喝了两泡。赵德明期间接了一个电话,说了几句就挂了,挂完之后看了一眼手表。林远知道该走了。
  他站起来,跟赵德明握了握手。赵德明的手心有些潮,握得比平时紧,松开之前多停了一秒,像是在说“对不住了”。
  “赵行长,以后有机会再喝茶。”林远把外套拿起来搭在胳膊上。
  “好,好。”赵德明点头,把他送到包间门口就停下了,“林总,慢走。”
  林远下了楼,推开茶楼的木门,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在门口站了几秒。小王把车从路边开过来,他拉开门坐进后座。
  车子发动之后,林远掏出手机翻到周培元的号码,这一次他拨了出去。响了三声,周培元接了。
  “周总,省厅和银行那边的事,我捋了一下。两边是同时动的,时间节点卡的正好。这里面有蹊跷,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,而且能力还不低。我现在没有证据,但方向应该没错。”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周培元的声音传过来,比平时慢一些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我这边再打听打听。你自己注意安全,江城的水很深,你要小心。”
  “知道了。”
  挂了电话,林远靠在后座上,车窗外的街道和行人往后掠过去,他目光落在虚处,脑子里把赵德明和老钱的话摆在一起拼。省住建厅的复核建议从上面来,总行风控部接到的是上面的电话,同一个星期之内,两件事像两把钳子从两个方向夹过来。中间那个连接点被一层雾罩着,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但暂时摸不着。
  当天晚上七点多,张浩天出现在江边渔舟晚的二楼包间。
  这地方他以前跟行政部的同事来过一次。那时候江大项目刚中标不久,行政部搞了一次聚餐,张浩天坐在桌子最末尾,从头到尾没轮上他说几句话。今天不一样了。他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,吴胖子、老赵、刘三、孙大年,一帮他平时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,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坐在主位。
 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圆脸,穿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,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,指头粗短,戒指勒在指根处,卡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张浩天进门的时候他正叼着烟跟旁边的吴胖子说什么,看见张浩天进来,他笑着站起身来,随手递上一支烟。
  “这就是张助理吧?来来来,坐这儿。”
  吴胖子赶紧站起来介绍:“浩天,就等你了。这是袁总,做工程的,在江城做了十几年了,大老板,有实力。”
  张浩天客气地叫了一声袁总,在袁总旁边坐下来。袁总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酒,酒是五粮液,这么好的酒他张浩天还是头次喝。张浩天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比平时他们几个聚的时候丰盛了不少,甲鱼、虾、还有一条清蒸东星斑,这顿饭少说也要个几千块。
  “张助理现在在擎天集团高就,那可是大公司啊。”袁总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张浩天的酒杯,笑容很随和,“我老袁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工程,也就是小打小闹,比不得你们这种大集团。以后还得请张助理多关照。”
  “袁总客气了。”张浩天抿了一口酒,心里那股微妙的得意又浮上来。他最近越来越习惯这种被人当回事的感觉。
  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转到了擎天集团和江大项目上。吴胖子夹了一块甲鱼裙边,嘴里含含糊糊地问:“浩天,你们那个江大项目到底多大?我听说光一期就是十几个亿?”
  张浩天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手。他其实不清楚具体数字,但饭桌上他不能露怯。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说:“那只是一期的量,二期还没定,但肯定不比这少。建筑面积八万多平,桩基打了三千多根,你想想这体量。”
  “乖乖。”吴胖子配合地啧了一声。
  老赵在边上接话:“那林总可真是够有本事的,那么大的项目说拿就拿下来了。”
  张浩天听到“林总”两个字,嘴角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。他笑了笑,语气尽量放平:“林总那是擎天集团的常务副总裁,周培元董事长亲自点的将。江城这边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。”
  “那你们平时跟他接触多不多?”袁总在旁边慢悠悠地问了一句,手里的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,目光随意地扫过来。
  张浩天没察觉那道目光里的东西。他正沉浸在那种被围着问的感觉里——平时在项目上他见谁都矮半头,给他派活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拿他当空气。只有在这些人面前,他才能找到一点像样的感觉。
  “多啊。我天天在项目部里,林总有什么事都是先叫我。”张浩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顺手也给袁总满上,“林总最近忙得很,省住建厅那边来了一份文件,说要搞什么绿色建筑复核,把工地停了。林总这两天到处跑,昨天去见市里的领导,今天上午又出去见人。”
  “省住建厅?”袁总重复了一遍,筷子停了一下,“住建厅那边怎么管到你们项目上来了?”
  “谁知道呢。”张浩天摇着头,“听韩总说,是上面下的文。林总这几天脸色不太好,但他说是正常程序,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  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炫耀。他知道的事别人不知道——林远这几天紧锁的眉头,韩立新来办公室汇报时压低的嗓音,还有那份红头文件他趁韩总不在时,偷瞄了一眼。这些碎片在他嘴里变成了酒桌上的谈资,像是他离权力中心有多近似的。
  袁总没接话,只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,喝了半口。旁边刘三凑过来问:“上面?哪上面?”
  张浩天摇头:“我哪知道,反正不是一般人。林总那个人平时看着稳得很,这两天看得出来心里有事。前天我还看见他在办公室里抽烟,他平时很少在办公室里抽的。”
  袁总听到这里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随和的笑容。他把筷子放下,给张浩天夹了一块红烧肉,又给他续了酒。
  “张助理啊,”袁总端起自己的杯子,不急着喝,在手里慢慢转着,“我老袁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工程,钢材水泥这一块门儿清。你们擎天以后要是用得上,张助理帮着美言几句,让老哥也沾沾你们大公司的光。”
  “好说好说。”张浩天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。
  “还有,”袁总压低了些声音,像是酒桌上的闲话,“你们擎天内部要是有什么动向,比如采购啊、用人啊,方便的话跟老哥透个风。老哥提前准备准备,也免得每次都赶不上趟。”
  张浩天愣了一下。这话听着像是求他帮忙,又像是在打探什么。但他喝了酒之后脑子转得慢,加上袁总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实在没什么攻击性,他也就没往深里想。
  “袁总客气了,我就是个跑腿的,什么事都得听领导的。”
  “老弟谦虚了。”袁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您是林总跟前的红人,消息总比我们灵通。以后有什么事,咱们哥俩多沟通。”
  后面大半顿饭,袁总没再主动问什么。张浩天喝开了,话越来越多,把擎天项目部里的人际关系挨个评了一遍——韩立新太严厉,行政部那个管档案的老女人态度不好,项目上那几个工程师互相推诿。他说这些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泄愤感,好像那些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人此刻都成了他嘴里的谈资。
  饭局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。吴胖子几个先走了,袁总最后一个走出包间,路过张浩天身边,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,跟揽着自家兄弟一样。
  “浩天,今天这顿饭吃得投缘,老哥我好久没碰见这么对胃口的人了。走,哥带你去个地方,醒醒酒。”
  张浩天脚步顿了一下,但袁总那副自来熟的热络劲儿把他推着往前走,他嘴里说着“袁哥太客气了”,脚却已经跟着迈出去了。
  “去什么地方?”
  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袁总拍拍他的肩,“保证让你开眼界。”
  两个人下了楼,袁总那辆黑色大奔就停在路边。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,见袁总出来,提前拉开了后座车门。张浩天上车的时候愣了一下——真皮座椅,内饰崭新的,车载香薰的味道淡而好闻,透着一股奢华的味道,跟他平时开的那辆破朗逸不是一回事。
  袁总坐在他的身旁,报了目的地。
  “去盛世王朝。”
  张浩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  盛世王朝,他没去过,但可没少听被人说过。做为一个江城人,谁都知道那是当地最高档的商务会所,据说里面的消费至少都是五位数起步。商务部的小夏没少在办公室和他吹过牛,说在盛世王朝的包间里,如何的豪华,里面一瓶洋酒就开了一万二,尤其是里面那妞更绝,一个比一个正点,说完还咂咂嘴,像是在回味什么。
  现在他坐在袁总的奔驰后座里,车子平稳地穿过江城的夜色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滑,越往江边开,两边的建筑越高,灯光越密,路过的车也越来越贵。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得有点快,他往窗户那边偏过头,假意看街景。
  “浩天,第一次来?”袁总在旁边不经意的问起。
  张浩天转头笑了一下:“嗯,以前听同事说过,没来过。”
  “那哥今天带你把江城最好的地方转一转。”袁总靠在座椅上,手搭在车门扶手上,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。
  张浩天应了一声好,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他知道盛世王朝的档次,不是他能消费起的。但袁总开着大奔带着他,他能说“不去”吗?他不能。而且,他也确实想去。
  大奔拐进一条岔路,开了几百米,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,仿古式的飞檐翘角,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,灯光一打,整个门面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豪奢七层建筑门口。门前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迎宾,个子都在一米八左右,见到车停下,一个上前拉门,一个弯腰问好。
  张浩天下车的时候,脚踩在门口那层暗红色地毯上,质地软得让他有点不习惯。袁总走在前面,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迎上来,笑着叫了声“袁哥,包厢给您留好了,三楼富贵厅”,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。
  大堂灯光暗金色,空间开阔,地面是大理石,倒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花香味,不浓,但一直绕着鼻尖不散。电梯门打开,领班按了三楼。张浩天站在电梯里,看着镜面墙壁上映出来的自己,衬衫领口有点皱,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一些。他抬手理了理,又放下。
  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领班推开富贵厅的门,里面已经亮着灯,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整套深色真皮沙发围着一张黑色大理石茶几,茶几上摆着果盘、干果、几瓶洋酒和一个冰桶。电视墙占了整面墙壁,屏幕上正放着音乐MV,声音不大,刚好填满房间的空隙。
  “坐坐坐。”袁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中间,拍了拍身边的位子,招呼张浩天坐下,“刘领班,把你们这儿的姑娘都叫来,让我这个兄弟挑挑。”
  刘领班笑着应了声,转身出去。张浩天刚坐下,屁股还没坐热,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:“袁哥,不用不用,咱俩聊聊天就行。”
  “老弟,到这就听哥哥的。”袁总把一瓶洋酒打开,给他倒了一杯,推到他面前,“今晚咱不谈工作,只谈风月。”说完,冲他眨眨眼。
  张浩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洋酒的味道有点甜,混着冰块的凉意,顺着嗓子滑下去,热劲儿直往脑门上顶。
  五六分钟后,刘领班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一串姑娘。
  张浩天这辈子没在现实中见过这种场面。他以前只在别人嘴里、电视里、网页上的小说里见过这种画面——一排女人站在他面前,穿着各不相同,有的穿旗袍,有的穿吊带裙,有的穿白衬衫配短裙,高矮胖瘦不一,但都化着妆,头发做得精致,个个眼神里带着钩子,笑盈盈的望着他。
  袁总靠在沙发上:“浩天,挑两个?”
  张浩天强摆出镇定,笑笑说:“袁哥你挑吧,我就随便坐坐。”
  “别,今天你头回来,你说了算。”袁总说着,目光随意扫过众人的腰身身材。
  张浩天的眼睛不自觉地跟了过去,视线在两个姑娘身上顿了顿,又欲盖弥彰地移开。那两个都穿得少,一个穿黑裙,胸口开得低,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丰腴;另一个穿深红吊带,更丰满,裙摆短,两条腿又长又白。她们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胸前撑得衣服紧崩崩的,像随时要裂开来。
  张浩天的目光在那两片胸口上黏了一瞬,又赶紧弹开,低头假装喝起酒来。他咽得太猛,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。
  袁总像是没看见他的窘态,站起来,把张浩天瞟中的那两个女人拉了出来,一左一右塞到他身前。张浩天还没反应过来,两具温热的、带着香水味的身体就贴了上来一个帮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,一个凑到他耳边叫了声“张哥”,软绵绵的尾音像泡在蜜里。
  张浩天的耳朵一下子热了。
  “还装。”袁总已经坐回沙发另一头,一手搂着一个姑娘,一只手端着酒杯,回头对着他笑,“人一进来,你眼神就往她两个身上瞟。原来张老弟喜欢这一口——奶大的,成熟的,有味道!”
  张浩天的脸一下子烫起来。那话像一根针,半是玩笑半是打趣,正好扎在他最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反驳,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身边两个姑娘倒是被这句话逗笑了,左边那个穿着黑裙的顺势往他胳膊上一贴,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依过来,一对丰乳隔着薄薄的布料压在他小臂上,有意地蹭了一下。
  “张哥,你看人家的奶大不大?你喜欢吗?”她仰着脸看他,声音又娇又黏,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的尾音都拉长了勾着他。
 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,右边的红衣姑娘不依了,也侧身搂住他,整个上半身靠过来,那对饱满的胸前隔着吊带裙也被压成一道深沟,她嘟着嘴,带着撒娇的醋味说:“人家的奶也很大呀。哥哥,你要摸摸吗?”
  张浩天的后背已经顶到沙发靠垫上。他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,左边那对软肉贴着手臂一下一下蹭,右边那对也毫不示弱地压着另外半边身体,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阵一阵传上来。他顾此失彼,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,两个女人都仰着脸,两双眼睛含着水光盯着他,等着他表态。他这辈子从没遇到过这场面,面红耳赤,连耳朵根都烧起来。
  他实在招架不住,转头看向袁总求助。
  另一边的袁总压根没顾上他。
  对面的双人沙发上,袁总已经搂着一个穿JK制服的姑娘啃上了。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,白衬衫,格纹短裙,领口系着一条藏蓝色的领结,两条细长的腿裹着一层白色丝袜,亮莹莹的。袁总一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贴着白丝袜的大腿一路往上,指头滑过光滑的丝面,越走越深,探到裙边时,整只手沿着裙摆的阴影钻了进去,那道力道看起来很熟练,像是做过千百回。那姑娘被他揉得扭了扭腰,嘴里含含糊糊地娇笑起来,两条腿欲拒还迎地夹了夹,又松开。
  袁哥已经忙上了,顾不上给他解围了。
  他正看着一旁出神,脖子左侧忽然一热,一条白净的手臂缠上来,将他往后一带。是左边黑裙的女子搂了上来,顺势侧过身,猛地吻住了他的嘴。
  那姑娘的嘴含着一口洋酒,被她活活用舌头渡了过去,又麻又辣地顺着喉咙倒灌下去,呛得他脑子一懵。那姑娘的嘴唇软得出奇,衔着他的下唇轻轻一抿,像在吃什么东西,随即将整条舌头伸进来,在他口腔里搅动,像是要在里面找什么,绕着他的舌尖打转,卷住又松开,松开又卷住。张浩天从来没被人这样吻过。江婉清的吻是羞涩的、短的、点到为止的,跟眼前这女人天差地别。她吻得熟练,又带着一股故意的骚劲,嘴唇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了拉,松开,再含住,一套接一套,把他吻得头皮发麻。
  女人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指尖灵巧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,一颗、两颗、三颗,指尖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,落在他胸口,指腹轻轻打转片刻,捻住他的乳头掐了一下。
  张浩天“唔”了一声,腰杆一弹,像触了电似的,整个脊背绷成一张弓。
 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乳头也是能被人摸得这样发硬。那阵酸麻从胸口牵扯着往下腹走,胯间那根东西早就硬得不像话,绷得裤裆发紧,把他那团胀起的欲望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。
  而趁着他被吻得神魂颠倒的这几秒钟,右边的红衣姑娘也拉住张浩天的右手,往自己胸口上按。
  张浩天的手心触到一团沉甸甸的肉。那一对奶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软,还要沉,手感像是一袋刚出锅的白面馒头,带着温热的重量,压在掌心里像是会自动从指缝间溢出来。红衣姑娘哼了一声,把他的手掌往自己乳肉上按了按,让他感受那团丰满的实感。他不由得握了一把,指缝间溢出白皙的软肉,那对奶子像两只木瓜一样垂着,乳晕又黑又深,乳头顶着他掌心,像两颗莲子肉。
  张浩天转头看去,那个女人已经褪下了吊带裙的两条带子,上身彻底袒露,两个乳房赤裸裸地敞在他眼前,沉甸甸地垂着,微微晃荡。他的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——秀兰。
  记忆中,相似的形状,相似的分量,相似的那种偏深、偏熟的乳晕,像熟透的水果压在最饱满的枝头。他想起那个夏天,他十六岁,蹲在窗根底下,看着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在炕上被父亲压在身下,奶子晃得像水袋。父亲教他“操女人的时候手不能闲着,要捏着奶子揉”,他第一次操秀兰的时候,两只手握住她的奶子,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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